
中華醫學會骨科學分會 2025年03月07日 07:05 北京斜外側腰椎椎間融合術(OLIF)進入中國已10年,其因獨特的優勢和確切的療效而不斷發展與推廣。OLIF能(neng)實(shi)現(xian)椎(zhui)管(guan)和(he)椎(zhui)間(jian)孔(kong)的(de)間(jian)接(jie)減(jian)壓(ya),更(geng)好(hao)地(di)恢(hui)複(fu)椎(zhui)間(jian)隙(xi)高(gao)度(du)和(he)腰(yao)椎(zhui)序(xu)列(lie),保(bao)護(hu)腰(yao)椎(zhui)結(jie)構(gou)的(de)完(wan)整(zheng)性(xing),最(zui)大(da)限(xian)度(du)減(jian)少(shao)對(dui)脊(ji)髓(sui)神(shen)經(jing)的(de)影(ying)響(xiang),術(shu)中(zhong)出(chu)血(xue)少(shao),患(huan)者(zhe)術(shu)後(hou)即(ji)可(ke)下(xia)床(chuang)行(xing)走(zou),有(you)助(zhu)於(yu)患(huan)者(zhe)術(shu)後(hou)的(de)快(kuai)速(su)康(kang)複(fu)。
suizhezhejiangdaxueyixueyuanfushushaoyifuyiyuanjizhuwaiketuanduiduigaixiangjishudeliniangexinhezhongguohuagailiang,qijishuyoushijinyibudeyitixian,tongshiyingyongfanweizhujiankuoda、手術安全性不斷提高。筆者結合團隊10年的經驗,就OLIF的幾個關鍵問題進行探討。
斜外側腰椎椎間融合術(oblique lumbar interbody fusion, OLIF)由Mayer於1997年首次提出,引入我國至今恰滿10年[1-2]。10年來,OLIF經過我國脊柱外科學者的不斷探索和創新,尤其是根據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脊柱外科團隊提出的“直視”理念及改良腰大肌前下方(anteroinferior psoas, AIP)技術之後,被廣泛用於治療下腰椎疾病,成為與傳統後路、前路融合技術比肩的融合技術,是腰椎椎間融合術入路的重要補充和拓展[3]。2020年我國首個OLIF的臨床應用指南問世[4],掀起OLIF的學習熱潮,醫學界圍繞該項技術展開更加深入的探討和研究。
作為一項腰椎椎間融合技術,OLIF獨特的優勢如下:
(1)對椎管、脊髓、神經影響少,避免後路入路牽拉脊髓和神經根,減少神經根水腫、腦脊液漏等並發症的發生;
(2)不影響腰椎後方的韌帶肌肉複合體、關節囊、椎板等解剖結構,降低術後醫源性肌源性腰背痛的發生率;
(3)所置入的融合器更寬大且可橫跨堅固的骺環,能更好地恢複腰椎後凸曲度,更有利於糾正腰椎矢狀位平衡,同時可促使後縱韌帶、黃韌帶的張力增加、皺褶平複,以及包容腰椎間盤突出的回納,從而實現對椎管的間接減壓;
(4)術中出血少,不需放置引流管,術後可早期下床活動,減少臥床相關並發症的發生;
(5)對於肥胖患者,由於OLIF多在側臥位下進行,患者腹部內容物可向對側轉移而遠離脊柱操作區域,行L2~L5水平的OLIF(即OLIF25)時幾乎不受影響。值得注意的是,在L5~S1水平的OLIF(即OLIF51)中,體質指數≥30kg/m2的患者的並發症發生率可能更高,且手術時間更長,這可能與術野顯露不佳有關[5]。
本文就OLIF技術引入中國10年期間的臨床應用經驗進行總結和深入探討。
1、OLIF的適應證
相關臨床應用指南指出,OLIF的適應證包括影像學顯示為輕中度的腰椎管狹窄症、腰椎退變性側凸、結合後路內固定矯正腰椎前凸、節段不穩和Ⅰ~Ⅱ度腰椎滑脫、腰椎融合術後鄰椎病及盤源性腰痛,但不推薦將其用於治療髓核脫出、脂肪沉積或其他占位性因素造成的椎管狹窄、先天性椎管狹窄、黃韌帶鈣化等造成的骨性椎管狹窄,以及後方關節突關節已骨性融合等情況[4]。
結合10年的OLIF臨床應用經驗,筆者認為,除了盤源性腰痛、節段不穩和Ⅰ~Ⅱ度腰椎滑脫、部分鄰椎病,OLIF在治療多節段腰椎管狹窄症、腰椎退變性側凸中的優勢最為明顯。研究表明,在OLIF治療後,腰椎管狹窄症患者的硬膜囊麵積平均增加30.2%[6],椎間孔麵積平均增加30.0%[7]。然而對於術前椎管前後徑<6.55mm、硬膜囊麵積<34.43mm2的患者,OLIF的治療效果並不理想[8]。因此認為一期OLIF不適合重度椎管狹窄患者,尤其是Schizas分級為D級和E級的患者[9]。
當然,國外也有關於重度椎管狹窄患者在OLIF治療後獲得理想預後的研究報告[10-11]。在多節段腰椎管狹窄症患者中,大多數患者僅有一個節段為重度狹窄,此時可以選擇分期手術,即通過一期前路OLIF置入融合器,術後根據患者下地行走後症狀的恢複情況,以及複查MRI時椎管狹窄的改善情況,決定二期後路肌間隙內固定時是否對術前重度狹窄的責任節段進行局部開窗補充減壓[12]。
值得一提的是,OLIF後(hou)的(de)椎(zhui)管(guan)重(zhong)塑(su)現(xian)象(xiang),即(ji)節(jie)段(duan)失(shi)穩(wen)的(de)機(ji)械(xie)應(ying)力(li)使(shi)黃(huang)韌(ren)帶(dai)中(zhong)的(de)彈(dan)性(xing)纖(xian)維(wei)減(jian)少(shao),軟(ruan)骨(gu)基(ji)質(zhi)沉(chen)積(ji)增(zeng)加(jia),從(cong)而(er)導(dao)致(zhi)黃(huang)韌(ren)帶(dai)肥(fei)厚(hou),而(er)黃(huang)韌(ren)帶(dai)肥(fei)厚(hou)在(zai)實(shi)現(xian)節(jie)段(duan)穩(wen)定(ding)後(hou)得(de)以(yi)糾(jiu)正(zheng),因(yin)此(ci)在(zai)OLIF後硬膜囊麵積會隨時間延長有進一步增大的趨勢[13],這也證實了OLIF治療多節段腰椎管狹窄症的有效性。
腰椎退變性側凸的形成,多與椎間盤退變後冠狀位不平衡、兩側椎間隙高度不對稱有關。OLIF通過從側方置入橫跨骺環的大融合器,可以有效地糾正腰椎退變性側凸不對稱的椎間隙,從而減輕側凸。Zhu等[14]對16篇采用OLIF治療腰椎退變性側凸的研究進行綜合分析,發現術後患者的腰椎前凸角平均矯正6.9°/融合節段,Cobb角平均矯正4.7°/融合節段,認為OLIF適用於輕中度的脊柱側凸。然而對於側凸的矯正,OLIF有時需配合後路或前方鬆解技術,才能獲得更理想的療效[15]。
有學者指出,OLIF與多節段經椎弓根椎體楔形截骨或Smith‐Peterson截骨聯合使用可以獲得足夠的腰椎前凸角,從而治療嚴重腰椎後凸,避免傳統三柱截骨手術造成的嚴重手術創傷[14]。
當(dang)今(jin)社(she)會(hui)人(ren)口(kou)老(lao)齡(ling)化(hua)不(bu)斷(duan)加(jia)劇(ju),腰(yao)椎(zhui)退(tui)變(bian)相(xiang)關(guan)的(de)融(rong)合(he)手(shou)術(shu)數(shu)量(liang)遞(di)增(zeng),翻(fan)修(xiu)手(shou)術(shu)也(ye)越(yue)來(lai)越(yue)多(duo)。對(dui)於(yu)一(yi)些(xie)後(hou)路(lu)融(rong)合(he)術(shu)後(hou)的(de)鄰(lin)椎(zhui)病(bing),或(huo)後(hou)路(lu)手(shou)術(shu)失(shi)敗(bai)的(de)病(bing)例(li),選(xuan)擇(ze)OLIF從腹部斜外側以新的入路進行翻修手術,可以不受腰部後方陳舊性瘢痕、硬膜囊神經根粘連、骨性肌性結構缺失等因素影響,從而極大地提高翻修手術的安全性[16]。然而,前次手術所造成的脊髓及神經根周圍瘢痕,也可能影響間接減壓的效果,因此在製訂手術方案時應加以分析和預判[17]。
隨著脊柱外科醫生對OLIF的不斷熟悉,OLIF的適應證和應用範圍也進一步擴大。對於一些骨質疏鬆症患者,尤其是合並終板硬化時,OLIF也可以發揮間接減壓作用,因此骨質疏鬆症逐漸從OLIF的絕對禁忌證轉變為相對禁忌證。還有學者在應用OLIF治療骨質疏鬆症患者時,通過聯合使用骨水泥終板強化技術,促使手術順利完成[18]。此外,筆者還應用OLIF治療腰椎感染性病變及腰大肌占位性病變,亦取得滿意的效果[19]。
2、OLIF的技術特點及中國化改良
OLIF的核心在於手術入路,在我國應用OLIF的de初chu始shi階jie段duan,該gai技ji術shu是shi利li用yong手shou指zhi觸chu摸mo分fen離li入ru路lu,結jie合he術shu中zhong透tou視shi確que定ding節jie段duan和he分fen區qu。由you於yu國guo人ren腰yao大da肌ji前qian緣yuan與yu腹fu主zhu動dong脈mai之zhi間jian生sheng理li間jian隙xi的de寬kuan度du不bu足zu以yi安an全quan地di建jian立liOLIF操作通道,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脊柱外科團隊創新性地提出“直視”理念,將OLIF改良為AIP顯露,即AIP技術[3]。
AIP技術的創新點:第一,手術切口由美版的椎間隙中點向腹側4~6cm調整為向腹側2cm,shidecaozuotongdaoqingxiedujianxiao,bianyuchulizhuijianpanhezongxiangchuizhiqiaorurongheqi。dier,congrulujinrushipeiheshiyongtuanduifamingdedaiguangyuandechangzhijiaolagou,zaizhishixiaxunzhaoshenglijianxi,baoluzhuijianpan。disan,zaizhishixiashiyongCobbgumoboliqi,peihetuanduifamingdehuxingtouzhijiaolagoujintiezhuijianpanbiaomianxianghoufangyouliheqianlabufenyaodaji,congerhuodezugoudecaozuokongjian,tongshihuxingtouzhijiaolagoukeyibaohuyaodajiheyaocong。dangrongheqizhiruwanchengbingchechucaozuotongdaoshi,keyizaizhishixiaguanchayaodajidefuweiqingkuang。yishangchuangxindianshideAIP技術更符合國人的解剖特點,全程可視也使操作過程更安全可靠。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醫生對OLIF望而卻步,主要原因是對腰大肌前緣與腹主動脈之間解剖結構的不了解。在這一間隙中可能存在的條索狀結構包括輸尿管、淋巴管、交感鏈、精索靜脈或卵巢靜脈、腎動脈分支等。筆者的經驗是,顯露後首先用電刀在腰大肌偏腹側腱膜上輕輕灼燒出1個小洞,然後將腱膜連帶間隙結構移向腹側,從而避免重要解剖結構遺留在操作通道內。根據OLIF的學習曲線,術者一般完成25例手術後,OLIF的手術時間及並發症發生率會明顯減少及降低[20]。
OLIF術前仔細的影像學分析、測量非常重要,關注內容除了間隙內結構,還包括椎體左側方骨贅的形態、脊柱凹凸側朝向、目mu標biao椎zhui間jian盤pan對dui側ce是shi否fou有you血xue管guan等deng。此ci外wai,需xu要yao重zhong視shi血xue管guan變bian異yi,尤you其qi是shi雙shuang側ce下xia腔qiang靜jing脈mai及ji左zuo側ce下xia腔qiang靜jing脈mai。對dui於yu下xia腔qiang靜jing脈mai持chi續xu在zai左zuo側ce走zou行xing的de患huan者zhe,如ru右you側ce腰yao大da肌ji與yu腹fu主zhu動dong脈mai間jian隙xi清qing晰xi,可ke以yi考kao慮lv選xuan擇ze右you側ce入ru路lu[21]。
zaichulizhongbanshi,rufaxianshenxue,yongshuichongxishijiandaoyouguangzetishicunzaizhongbansunshangdekeneng。wulunshigumiduhuogukuanghanliang,tongyizhuitideshangzhongbanwangwangdiyuxiazhongban,zhuitiqianbudiyuhoubu,yincizhongbansunshangzhuyaofashengyuxiaweizhuitideshangzhongban。zhongbansunshangdekenengyuanyinbaokuoguliangjianshaohuoguzhishusong、術者操作不當(如使用絞刀時操作粗暴,敲入試模、融合器時方向與椎間隙不一致等)、髂棘過高、終板形態不規則、穹窿較深、椎間隙明顯狹窄、融合器過大等。
終板損傷容易發生融合器沉降。融合器沉降的定義是融合器底部至相鄰終板的距離>2mm[22],其發生率約為10.2%[23]。有研究顯示,年齡>60歲、骨質疏鬆、終板損傷、椎間隙過度撐開均可能增加OLIF後融合器沉降的發生風險,而手術節段數量增多不增加融合器沉降的發生風險;骨密度T值與融合器沉降無明顯相關性,而骨密度HU值增加則是其保護性因素[24-25]。
對此,Tempel等[26]有不同的觀點,其認為對於骨密度T值<-1的患者,建議輔以後路雙側椎弓根螺釘內固定,從而降低融合器沉降的發生率。終板硬化、Modic改變與骨密度高HU值有關,因此更不易發生融合器沉降,此時可以考慮選擇Stand‐alone OLIF的手術方式[27-28]。
研究發現,使用PEEK融合器比鈦網更容易發生融合器沉降,這是因為PEEK材料雖與皮質骨的彈性模量接近,但其同時也是一種疏水性聚合物,材料無法遷移入骨[29],而鈦合金強度更高,骨傳導性和生物活性更強[30]。此外,重組人類骨形態發生蛋白2使用越多,融合器沉降的發生率越高[31]。根據筆者的經驗,大部分患者可以考慮選擇高度為12mm的融合器,因為10mm的融合器間接減壓效果不足,而使用14mm的融合器發生終板損傷和融合器沉降的可能性更大,這與Kotheeranurak等[32]建議使用12mm以下的融合器以減少融合器沉降的觀點一致。
除了術中終板損傷建議增加內固定,出現以下情況同樣也建議同時使用內固定,包括Ⅱ度退變性腰椎滑脫,峽部裂型腰椎滑脫,影像學存在節段性不穩,Ⅱ~Ⅲ度關節突關節骨關節炎,矢狀麵或冠狀麵失衡,鄰椎病發生在前次融合節段的遠端,融合節段≥3個,術中前縱韌帶損傷等[33]。
3、OLIF與其他融合技術之間的優劣
同為融合手術家族的一員,OLIF與經椎間孔腰椎椎間融合術(transforaminal lumbar interbody fusion, TLIF)、微創TLIF(minimally invasive TLIF, mi‐TLIF)、後路腰椎椎間孔融合術(posterior lumbar interbody fusion, PLIF)、前路腰椎椎間孔融合術(anterior lumbar interbody fusion, ALIF)等技術相比,既有優勢亦有不足。
3.1 OLIF與TLIF
研究顯示,在退變性腰椎滑脫的治療中,OLIF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評分及並發症的發生情況均優於TLIF[34-35]。同時,OLIF能縮短患者的臥床時間及住院時間[36]。在放射學指標方麵,OLIF使用的融合器更大,更利於椎間隙高度、矢狀麵平衡的恢複[37]。但也有學者指出,OLIF的並發症發生率較TLIF更高[38]。
3.2 OLIF與mi‐TLIF
與mi‐TLIF相比,OLIF具有出血量少、住院時間短、融合率高、椎間盤和椎間孔高度恢複好等優點,但並發症發生率更高[39]。另一項研究也提示OLIF的並發症發生率較mi‐TLIF更高,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40]。另外,與mi‐TLIF相比,OLIF能夠更好地減輕患者的腿部疼痛、恢複椎間盤高度,具有更好的抗沉降作用,但輔以後路固定的OLIF由於患者術中體位多需改變,總體手術時間更長[41]。
3.3 間接減壓術與直接減壓術
Gagliardi等[42]采用Meta分析比較了間接減壓術[ALIF、OLIF、側方入路腰椎椎間融合術(lateral lumbar interbody fusion, LLIF)]與直接減壓術(TLIF、PLIF)治療退行性腰椎管狹窄症患者,發現兩組的有效性及不良事件發生率無顯著差異,其中間接減壓組的出血更少、手術時間更短。然而,間接減壓術並非適用於所有退行性腰椎管狹窄症患者,例如Wang等[43]發現,骨性側隱窩狹窄是LLIF後間接減壓失敗的預測因子。
此外,在脊柱前凸消失或脊柱後凸的患者中,OLIF的間接減壓效果也並非十分理想[7]。還有文獻報告,與PLIF相比,OLIF在術中出血、住院時間、術後椎間盤高度的恢複和術後並發症發生率方麵更有優勢[44],而與ALIF相比,OLIF並發症的發生率更高[45]。
4、OLIF的安全性
目前,仍有很多脊柱外科醫生對OLIF的安全性存有顧慮[46]。研究表明,OLIF的並發症發生率較PLIF低[47-48],而與mi‐TLIF相仿[49]。有學者對17篇關於OLIF治療退變性腰椎滑脫的研究進行係統評價,發現OLIF並發症的平均發生率為19%,其中最常見的並發症是手術側下肢疼痛麻木、屈髖無力,可能與髂腹下神經、髂腹股溝神經、腰叢、生殖股神經等結構受到牽拉和發生損傷有關[50]。
另有研究顯示,OLIF所致屈髖無力的發生率為1.2%~3.0%,絕大多數患者在術後2周逐漸恢複,末次隨訪時均完全恢複[51-53]。位於L1~L4水平腰大肌前1/3的交感鏈,也是OLIF容易損傷的結構,其損傷表現為術後手術側下肢皮溫降低,一般在術後數周內可痊愈[15]。對於3個及以上節段OLIF術中損傷的交感鏈,則需要更長的恢複時間[54]。
對於OLIF較為常見的神經並發症,是否需要使用術中神經監測(intraoperative neuromonitoring, IONM)仍無統一標準。IONM常見的3種模式包括運動誘發電位、體感誘發電位及肌電圖[55]。IONM尤其運動誘發電位可能受麻醉影響,需要麻醉醫生配合減少吸入或靜脈麻醉藥物的用藥量。
有學者認為OLIF手術不需要IONM,因為術中未發現波形的變化[56]。Nie等[55]納入3篇使用IONM的OLIF相關研究及6篇未使用IONM的OLIF相關研究進行係統評價,發現兩組的神經並發症的總體發生率均較低,且無明顯差異,認為這可能與使用IONM的OLIF相關研究數量較少、樣本量不足有關。
其在複習文獻時還發現1例患者發生永久性股神經損傷,而在該患者行OLIF期間,IONM出現多次肌電圖警報。如果在手術中出現IONM警報,根據標準化程序,建議放鬆撐開的工作通道,待警報解除5min後再重新放置工作通道[53]。結合臨床經驗,筆者仍建議OLIF術中使用IONM,其中肌電圖對於監測腰叢及其附近神經根的刺激有一定價值[57]。
rentidefuqiangjingmaijiaozhudongmaigengjiacuiruo,qiezaijiepouguanxishangyoucexiaqiangjingmaijiaozuocegengkaowai,zheyiweizheyoucexiaqiangjingmaiheyaodajizhijiandegongzuotongdaojiaoxiazhai,yinci,lilunshangxingOLIF時選擇左側入路更為安全。當突破對側纖維環時,建議突破點與椎體前方保持一定距離,因為右側下腔靜脈多靠近Ⅰ區,易破裂且難以修補[58]。
OLIF術中發生血管損傷的原因包括血管解剖變異,以及牽開器、固定釘置入操作失誤等,主要大血管損傷的平均發生率為0.46%,包括下腔靜脈、髂總靜脈、腹主動脈、髂總動脈、卵巢靜脈、腎動脈等;次要血管損傷的平均發生率為 0.19%,包括節段動脈、髂腰靜脈等[59],且更易發生在女性人群和高齡人群。節段動脈如發生損傷,可以用Cobbgumoboliqiyazhujinxinduan,shuangjidianningchubuzhixuehoujubufengzha。youyujingmaifashengsunshangyiyinfayanzhonghouguo,jianyishiyongzhixuecailiaotiansaiyapo。zhenduixueguansunshangzheyibingfazheng,bizheqiangtiaoshuqiandupianyimingquexueguanjiegouzouxingdezhongyaoxing。
輸尿管損傷的發生率為0.3%~1.6%[60],90%的輸尿管位於OLIF通道所在的腰大肌腹側(Ⅰ‐p區),在L2~L3水平更容易發生損傷[61],術中可表現為血尿、術區有透明液體持續滲出,術後則表現為腰痛、腹脹、發熱和腹水等。因此,OLIF雖然手術時間較短,仍建議留置導尿,便於術中觀察尿液顏色。此外,側前方入路腰椎椎間融合術還可能出現切口疝,其發生率約為1%[62]。入路相關的神經損傷可能導致腹壁麻痹或假性疝,因此在進入這一層次時,建議減少單極電凝的使用[63],而且筋膜、肌肉層的精細縫合也非常重要[62]。
5、OLIF的特殊情形
5.1 斜外側脊柱融合固定係統
斜外側脊柱融合固定係統PIVOXTM是在經典OLIF融合器的基礎上增加側方小螺釘固定,然而其力學強度卻遠不及後路椎弓根螺釘。Nayak等[64]發現,後路螺釘固定的生物力學穩定性強於側方鋼板固定,因此,當需要剛性固定、消除異常運動時,仍建議首選後路椎弓根螺釘固定。筆者認為,PIVOXTM的意義更多在於減少融合器向側方移位,其穩定性並不足以替代後路椎弓根螺釘固定。
5.2 OLIF51技術
經典的OLIF因為側臥位髂棘阻擋、定位困難以及椎間盤前側方複雜的血管解剖極少涉及L5~S1節段。隨著新式拉鉤的發明,側臥位也能實現L5~S1椎間盤的暴露,OLIF51技術隨之問世。OLIF51可與OLIF25無縫銜接,便於一次性處理包括L5~S1在內的節段[65]。
OLIF51技術有3種不同的入路,分別是左側血管分叉內入路(必要時結紮骶正中血管)、左側腰大肌前方入路及右側腰大肌前方入路。理論上,行OLIF時首選左側入路,右側入路則適用於有左腹部手術史、解剖異常或具有幹擾性的靜脈結構、脊柱側彎凹向右側等情況[66]。右側下腔靜脈的走形稍微垂直,而左側下腔靜脈在其行進過程中更為傾斜,因此有學者建議選擇右側入路處理L5~S1節段[67]。
術前詳細的CT重建、MRI評估對於OLIF51非常重要,當髂總靜脈在L5~S1椎間盤前方時,不建議采用OLIF51技術[65]。同時,CT矢狀位重建圖像提示L5~S1椎間隙向前對應在恥骨聯合水平以下,也不適合采用OLIF51技術[65]。
5.3 Stand‐alone OLIF技術
理論上,單一斜外側入路Stand‐alone OLIF技術如沒有輔以後路固定,則更接近於真正意義上的OLIF。但筆者在實際工作中發現,在大多數情況下OLIF輔以後路固定的療效更為穩定。
6、總結與展望
經過10年的沉澱,OLIF已(yi)然(ran)成(cheng)為(wei)國(guo)內(nei)一(yi)項(xiang)療(liao)效(xiao)確(que)切(qie)的(de)腰(yao)椎(zhui)微(wei)創(chuang)技(ji)術(shu),能(neng)更(geng)好(hao)地(di)恢(hui)複(fu)椎(zhui)間(jian)隙(xi)高(gao)度(du),實(shi)現(xian)椎(zhui)管(guan)和(he)椎(zhui)間(jian)孔(kong)的(de)間(jian)接(jie)減(jian)壓(ya),同(tong)時(shi)保(bao)護(hu)腰(yao)部(bu)後(hou)方(fang)解(jie)剖(pou)結(jie)構(gou)的(de)完(wan)整(zheng)性(xing),最(zui)大(da)限(xian)度(du)減(jian)少(shao)對(dui)脊(ji)髓(sui)神(shen)經(jing)根(gen)的(de)影(ying)響(xiang),術(shu)中(zhong)出(chu)血(xue)少(shao),患(huan)者(zhe)術(shu)後(hou)早(zao)期(qi)可(ke)以(yi)下(xia)地(di)行(xing)走(zou),更(geng)利(li)於(yu)患(huan)者(zhe)術(shu)後(hou)的(de)快(kuai)速(su)康(kang)複(fu)。
當然,適應證的精準把握、術前解剖結構的全麵評估、術中全程直視和仔細操作對於OLIF的順利完成均非常重要。但OLIF遠期療效及可能並發症(如鄰椎病等)尚待學者們進一步探索和研究。相信隨著機器人、導航技術、3D技術、材料學研究及生物力學研究等方麵的發展和創新,OLIF的臨床應用也將迎來新紀元。
作者簡介
方向前博士、主任醫師、教授、博士生導師。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大運河院區執行院長、邵(shao)逸(yi)夫(fu)醫(yi)院(yuan)骨(gu)科(ke)副(fu)主(zhu)任(ren),浙(zhe)江(jiang)省(sheng)骨(gu)科(ke)創(chuang)傷(shang)與(yu)衰(shuai)老(lao)疾(ji)病(bing)的(de)機(ji)製(zhi)研(yan)究(jiu)及(ji)精(jing)準(zhun)修(xiu)複(fu)重(zhong)點(dian)實(shi)驗(yan)室(shi)主(zhu)任(ren),浙(zhe)江(jiang)大(da)學(xue)骨(gu)科(ke)研(yan)究(jiu)所(suo)副(fu)所(suo)長(chang),浙(zhe)江(jiang)大(da)學(xue)求(qiu)是(shi)特(te)聘(pin)學(xue)者(zhe)(醫師崗)。中(zhong)華(hua)醫(yi)學(xue)會(hui)骨(gu)科(ke)學(xue)分(fen)會(hui)青(qing)年(nian)委(wei)員(yuan)會(hui)委(wei)員(yuan),中(zhong)華(hua)醫(yi)學(xue)會(hui)骨(gu)科(ke)學(xue)分(fen)會(hui)微(wei)創(chuang)外(wai)科(ke)學(xue)組(zu)委(wei)員(yuan),浙(zhe)江(jiang)省(sheng)醫(yi)學(xue)會(hui)骨(gu)科(ke)學(xue)分(fen)會(hui)候(hou)任(ren)主(zhu)任(ren)委(wei)員(yuan),中(zhong)國(guo)醫(yi)師(shi)協(xie)會(hui)骨(gu)科(ke)醫(yi)師(shi)分(fen)會(hui)胸(xiong)腰(yao)椎(zhui)學(xue)組(zu)委(wei)員(yuan)、脊ji柱zhu功gong能neng重zhong建jian學xue組zu委wei員yuan,中zhong國guo醫yi師shi協xie會hui醫yi學xue科ke學xue普pu及ji分fen會hui委wei員yuan,浙zhe江jiang省sheng醫yi師shi協xie會hui骨gu科ke醫yi師shi分fen會hui常chang務wu委wei員yuan兼jian總zong幹gan事shi,中zhong國guo康kang複fu醫yi學xue會hui骨gu質zhi疏shu鬆song預yu防fang與yu康kang複fu專zhuan業ye委wei員yuan會hui常chang務wu委wei員yuan。《中華創傷雜誌》《中華骨與關節外科雜誌》編委,《中華骨科雜誌》通訊編委。承擔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區域創新發展聯合基金、麵上項目,浙江省重點研發計劃、省部共建重大項目等,作為項目骨幹參與國家重點研發項目。在包括 Nature等國內外期刊發表學術論文百餘篇,以通信作者在 Science Advances,Nature Communications,Annals of the Rheumatic Diseases 等期刊發表 SCI論文20篇,累計引用超500次。獲得浙江省自然科學獎二等獎、浙江省科學技術獎二等獎和浙江省科學技術進步獎。
一等獎。專注於頸椎病、腰椎間盤突出症、腰椎滑脫、腰椎管狹窄症、脊柱腫瘤、脊柱骨折、脊柱感染性疾病、骨質疏鬆性骨折等脊柱疾病的診治,擅長椎間孔鏡、通道管和經皮各類微創治療技術及常規脊柱手術微創化改良,尤其在胸腰椎側前路技術和斜外側腰椎椎間融合術方麵極有造詣。
範順武浙江大學二級教授,求是特聘醫師,博士生導師。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骨科主任;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浙江省衛生領軍人才;浙江省醫師協會骨科醫師分會會長;浙江省醫學會骨科學分會前任主任委員;中華醫學會骨科學分會委員;中華骨科雜誌、中華關節外科雜誌編委;從事骨科臨床與基礎研究四十年,發表Nature和CNS子刊等學術論文300餘篇,主持科技部重點研發和國家自然基金重點項目等國家級課題7項,獲省科技進步一、二等獎5項。
來源:《廣西醫學》
